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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报开设专栏,刊登专栏文章,转眼间都出满百期了。友海老弟约我写一个这方面的文章,我未加思索便答应了。原因是,我总觉得愧对他们。2004年在校报上开专栏,我是始作俑者之一,并开设了“文学史话”和“草麓堂夜话”两个栏目,可我有始无终,近两年来不仅再未写过专栏文章,就连其他文章也极少写,反倒是曾孝威先生和嘉华兄,一直笔耕不辍,支撑着大家的一片心意。
报纸上开设专栏,并非今天才有。早在“五四”时期,许多知名的报刊都开有专栏,像《晨报》、《申报》等约请人写专栏文章,鲁迅等新文化倡导先锋都是著名的专栏作家。这些专栏在传播新的文化思想上,起到了使日月增辉的效用。当然,我们在校报上撰写专栏文章,自然不可与鲁迅们相提并论,更多的意义在于给校报增加些具有专业性的文化意蕴色彩。
在我的印象中,校报先后开设了包括“科技纵横谈”、“建筑与美学”、“时事开讲”、“文学史话”在内的一系列栏目,尽管涉及到的学科门类比较有限,但这些专栏文章作者却传递与生成着别样的文化信息韵味。
比如曾先生的文章,视野开阔,知识丰富,理论扎实,从对新近发生的科技事件或自然现象做出解说。于知识科学性之中,融入情致与理念,其深层蕴含着一种意味,这就是人文精神。
嘉华兄的“建筑与美学”系列文章,显然也是有感、有意而发。可以说,他所开专栏,与我校专业特色最为切合。他多年治学于美学、艺术,笔锋一侧便到了建筑文化。我近年来,也读过一二十本有关建筑方面的书,如建筑史、建筑艺术、建筑美学、建筑文化等。我时常被这类书翔实之资料、严密之技术描述而感动。但于这资料、技术图表、数字之中,又总感到有些不满足。凡涉及到人文社科方面的文字,多是已有表述的一种移植。因此,我认为,这些建筑上的技术史、技术艺术、技术美学的著作总缺少那么一点人文之意味。就如做菜,天南海北的共按一种配料去制作,特色也就消失了。嘉华兄的优长,恰从一个技术门外汉的角度,紧扣了文学、艺术、文化本体去说建筑,反有了别样的一番风味。
段燕华女士是研究国际政治形势的。由她撰写或指导的文字对国际时事的解读让人读来有拨开云雾之感。国际风云于她的笔端变做了条清理顺,也让人增长了这方面的不少知识。
至于在下的文字,那都是有感而发,随心所欲,不再赘述。
行文至此,我想说几句题外话。曾读过爱因斯坦的一篇文字,那是爱因斯坦在一所小学做的报告。给人的感觉,其人文底蕴深厚,但却以最平易近人的话语说出,让小学生都能听明白。他又如一清澈见底的湖,看似浅显,但一头扎进去,才发现深不可测。爱因斯坦的文字,可说是浑然天成,科学之精神与人文之意蕴融为一体,不要说吃科技饭的难以企及,就是专吃写作饭的作家也怕是只能望其项背。
西方有句话叫做“穿过云层都是阳光”。其实,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是人类认识世界的两种法门,于最高境界上是相通相融的。不通不融,那是因为还在云层的下面,是形而下的具象,而不是形而上的抽象。有人说,技术不等于科学,更不等于科学精神;知识不等于学问,更不等于思想。要说有点妄想,我之所以同意写点“文学史话”之类的文字,就是想从史实与知识中,来窥探精神与思想的迷踪。
是的,不论科学之精神,还是人文之思想,都是一个迷踪。从古到今,有多少人在探寻着这个迷踪,有越来越接近的,也有背道而驰的,但均未最终真正看清其全部面目,以至于瞎子摸象各执一词。也正因为如此,科学与人文方有了更大的魅力,让众多的人深陷其中而不愿自拔。
话题扯远了。校报开设的这些专栏,其作用归根结底是在于抛上几块砖,意图在于引出玉石之作。当然,这样的目标能否实现,就得看造化了。但路不走,总是一片荒芜的原野,有了第一步,路终究是会被踩出来的。因此,我真诚地希望,有更多的人去做踩路的事,校报不妨再多开设一些专栏,这路也就会更宽阔些。
诚然,踩路艰辛,终究比不上走已有的路那般舒服。
作者系我校人文学院副院长,当代著名文艺评论家、本报专栏主持人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