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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8:关于校报的个人纪事

□李友海



         中为王继武,左为康栓马,右为本文作者。  张振亚 摄


  丢失东西是否会成为人成长中的必然?甚至,包括那些珍藏已久的,能够为回忆提供无限温情的物件突然之间就不见了,如同过去的你尽管清晰如昨,却再也找不回来,给置身时光流淌而浑然不觉的你一个惊醒,并让你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怅然若失,抱憾莫名。

  身在西安至今已有15年,生活中也经历了近十次搬迁,期间就有这样的一件珍藏丢失了,那就是我参与编辑的第一份校报,即1998年3月18日出版的复刊第106期校报。

  那年三月,冰雪将融,乍暖还寒,是看似偶然的命运让我与校报开始勾连,并由此延续我与母校之间的缘分。1998年的重要性,对于母校不言而喻,当时全国高校最大规模的筒子楼及危房改造工程破土动工,正式拉开了学校跨世纪建设工程的大幕。于个人而言,在那一年里,我结识了成长历程及生命情感中不可或缺的两个人:王继武、康栓马。

  在长期的相处中,王继武老师更像是一个兄长,工作上的鼓励支持自不待言,生活里也颇多嘘寒问暖。尽管对业务要求严格,王老师却很宽容我的莽撞和闪失,竭尽所能地让我在校报舞台上自由驰骋与即兴发挥。也许,是我本科期间不经意在校报上发表的些许文字,让他觉得我这个人多少还有些潜力吧,却不知在90年代后期如我这样偶尔兴起才涂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。而且,诸如我辈时常鼻孔朝天,大多还做着在《十月》、《散文》、《诗刊》等知名文学刊物上发表豆腐块过瘾的梦,对校报之类的媒体确实是不怎么留意的。

  不曾料想,到编辑部后我的看法很快就变了。首次做版,我就结结实实地闹出了一个笑话。在出版复刊第106期校报的文艺副刊时,我以字格的宽高为比例去安放图片的位置,当版样出来后却傻眼了。仅有的五篇文章几乎全挪了位,弄得原来很美的版式变丑了,调整了数次也没有改过来,一道分隔线最终拦腰而过,把各个文章生硬地捆在了一起。王老师问:是不是把比例算错了?然后和我一起分析,我才发现字格的行间距和列间距原来是不等的。从此,我就“老实”起来,加紧了对校报业务的琢磨,教训深重啊。

  康栓马很容易被叫成了“拴马”,好记、顺耳也亲切。拴马时任校报学生记者,写文章有想法,做事情风风火火。进团队不及半年,就和俞四海、李晓榕、曾峰等同学成长为团队骨干。那一期校报上刊发了他的两篇通讯,一篇是《大学生就业观发生变化》,另一篇是他和张静合写的《他在这块土地上成长》,前者说事,后者写人,事分析得头头是道,人描述得生动活泼,顿时让我眼前一亮。当年11月,团队换届后任秘书长的拴马频繁出入编辑部,我们的接触更多了,才逐渐了解了他性格中其实还有着沉稳细心的一面。除了完成稿件,他把精力更多地集中于团队事务的协调和处理上,很快就和主席俞四海把团队搞得生龙活虎。在次年1月16日召开的校报工作年度总结大会上,校领导和嘉宾给拴马等7名“优秀学生记者”颁了奖。

  至今,我依然这么觉得,被我精心收藏的这一期校报终究是还在的。只是,时光荏苒及生活里多次的搬迁,让这份珍藏被不断地挪了位置,从而长久地隐匿于某个角落。就像诸多沉淀于心湖的往事,时刻准备着被一次次的偶然唤醒。2008年的深秋,校报即将出版800期了,我和同事于9月17日下午在资料室搜寻良久,然后两手尘土地打开这一期校报时,关于10年前的记忆全部翻滚出来,如同无数枚秋叶在晚霞中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顷刻间温暖了我的身心。

  “歌声悠悠,穿透春的绿色/披上新装,当明天到来的时刻/悄悄无语,聆听那轻柔的呼吸/那么,快让我们拥抱、拥抱/拥抱彼此的梦想/你用温暖的目光迎接我/迎接我从昨天带来的欢乐……”回望1998,唱响全国的这首《相约九八》越过时空悠悠而来,依然触动着我的心弦。在弦上跃动的,除了旋律,还有我对1998年关于校报及校报人的所有回忆。

作者附注:康栓马,又名康恺,2000年7月毕业后任校报编辑,2004年任校广播电视台台长,今年8月23日因病英年早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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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>更新时间:2008/09/23 21:57:58 【打印本页】 【关闭本页